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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冈

编者按:沃尔夫冈·蒂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的创作像是一场隔离现实的眺望,远远的关照短暂与偶然,却从不陷入,即使在使用了名为“摄影”的媒介进行创作,但重点已远远不在于如何拍摄以及拍摄了什么,对传统的肖像,静物,日常与非日常等题材在特定空间下进行了重新定义。他也是刚刚于3月6日获得哈苏基金会国际摄影奖,想必最近关于他的报道会涌现不少,这里整理了一些关于他创作的文字,来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摄影艺术家。

Tillmans出生于德国,但在二十年前便迁至伦敦居住,这几年他游走各地,作品缤纷多样,曾经触及的议题包括性、同志、爱滋等政治性和社会性极强的作品,并且从不局限,甚至肆意转化,而肖像类作品也自始至终贯穿其创作生涯。有时他会觉得关于肖像他已经没什么可以贡献的了,但是过上一两年,他对人又会产生新的兴趣。拍摄肖像对他来讲,是一种很直接的与人交流的方式。他说,他的拍摄对象是“那些我爱着的,想去拥抱的人”。这些人里面有他的伴侣德国艺术家Jochen Klein(已故), 有他身边的朋友,还有让他感到好奇和着迷的公众人物。

摄影对他来讲,从一开始就与爱有关,与人与人之间的连结有关。在他那些看似随意实则讲究的照片里,总有些温柔的亲密的东西在流动。经过他镜头抚摸的人,总带着一种直达人心的脆弱, 没有什么外壳包裹在他们外边,作为阻挡。“天国可能就是当你消融了自我---失去自我,成为一群人里的一部分。” Tillmans说。贯穿在他作品里的主线之一也就是他所谓的这种对与他人一同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关注,以及他想与其他人相连的愿望。我们都是要死的,要死的,需要被爱的,这从根本上注定了人的脆弱。与我们同在这个星球的人,分享和分担着这种宿命,以及脆弱。

Tillmans在拍肖像之初,就有意地去除当时肖像摄影盛行的“艺术性”的舞台化技巧,被拍摄的对象也不需要被美化成什么样子才能进入镜头,他们不需要为自己的存在方式感到抱歉。他们不是被抽象出来的、单向度的人,而是真实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具体的复杂的人。这一点,被Tillmans以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简单有力的方式呈现出来。他抛弃了冗长的词汇,和柔弱的伤感,直接抵达心灵。

但另一方面,他也深深著迷于“光”所能成就的视觉效果,以及随之而来,光在影像世界裡的无限延伸性,在曾经的展览中,他的作品既分散又群聚,有如宇宙星群一般,座落散佈在天空,大小不一,却广阔地包围了抬头仰视的人们。看他的照片有一种融合熟悉和陌生的感觉,好像透过迂迴的方式观照我们生存的社会和Tillmans的私密生活。

Tillmans的作品除了在视觉上让人惊艳,还总是再三提醒观者注意摄影本身的“存在”意义,好比说,他亲自在暗房操作的彩色放大系列,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色块,但是待过传统彩色暗房的人就会明白,这个效果是透过手动操作放大机的色码数值和曝光时间来决定,颜色和纹路只能制作一次,并再也没有办法手工复制,使得照片影像进入了绘画的层次。而相纸从机器的口中被吐出来时常会有意外的折痕,就像印表机卡纸的时候一样,Tillmans并不以之為失败的操作,反而当成其中一个操作步骤,这些画龙点睛的折痕使得平面相纸摇身一变成为带有雕塑意味的立体成品。

当Tillmans使用数位输出时,目的也不在于使用进阶的科技来完成传统暗房的效果,而是要观者看到他选择使用数码软件的原因,因為他不希望观者看着照片时,费疑地猜测这是否是一张经过修图技术拟造的照片,<盖瑟>(Gedser, 2004)这幅作品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说他过去一直想要拍一张拿著手机讲电话的人像,不过总是没有拍到满意的作品,直到他拍到<盖瑟>,男人一手拿著手机讲电话一手环绕著前胸的有趣照片,结果影像中却多了一位游客装扮的路人,他不希望路人破坏画面,便使用修图软体遮盖,但他并未精细地抹除,反而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修饰痕迹。

这是他探索数位修图技术的方式,因為他认為唯有坦率地在影像中呈现他的意图,这样他才能确定观者能够继续相信他想要藉由影像传达的讯息,有意思的是,即使修图的痕跡如此明显,他发现有非常大一部份的观者从未注意到或对此提出质疑。

关于Wolfgang Tillmans:

Tillmans1968年生于德国Remscheid,1990年至1992年在英国伯恩茅斯和普尔艺术设计学院(Bournemouth and Poole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就读,他在2000年摘得了“特纳奖”,该奖是欧洲最重要的视觉艺术奖项之一,此次获奖也让他声名远扬,至今,提尔曼斯仍是唯一一个以摄影作为主要创作媒介获得该奖的艺术家,现在柏林与伦敦工作。他的作品十分多样,从肖像到静物,从风景到抽象,提尔曼斯成功推翻了那些看似矛盾对立事物的边界,将所有的题材纳入自己的体系之内。另外,提尔曼斯也非常强调图像作为空间物体的存在,改变了图像在展览、出版、打印等形式下的状态,并且改变了摄影与当代艺术空间的语言关系。他在21世纪的摄影后来者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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